南柯二梦


 

这梦是白日里做的,俗谓白日梦,白日梦这词本直陈这事儿没有实现的可能,无奈蝶梦庄周,还是给吓出了一身汗,深究缘由,大概是我潜意识里为大学没打一场群架深以为憾,所以这梦就给我重重地补偿了下,妈的口味也太重了些:

还在上大学,掌灯时分,本班正在跟别的班级打架,所谓挑灯夜战则最为贴切不过,令人震惊的是那班级好生奇怪,居然比本班还要来得人多势众(当时本班四十余位雄性,笑傲管理系),我当时不在现场,只远远听到同学在喊人,听着是在室内篮球场后面的谷地里,念及《史记·商君列传》里说“勇于公战,怯于私斗”,这场面是公战无疑了,理当奋勇无怯才是,于是发挥起百米速度(别激动,不会很快)向目的地冲刺,等我赶到的时候迫不及待加入群殴,可是对方个个身高体壮膀阔腰圆,打出来的都是套路,个个骁勇善战,再看本班好汉都在闭眼挥舞王八拳,这等情形让我心一下子凉了半截,眼见得本班的几个大块头先后挂了彩,场面众寡立现,情势瞬间危如累卵,而当时居然不知道害怕,估计是犯了愣了,居然一心想要报仇,虽然肝胆很壮,可惜赤手空拳,与一身材圆融仿若android机器人的敌人迎面碰上,那家伙手持双刀,眼见得老子要出招来空手入白刃,妈的却闪躲不灵,左右肋上被人捅了两刀,而且刀还留在身上,看着还很对称,视觉冲击力相当惊人,这等的“两肋插刀”未免太过坑爹了吧?靠!本来以为这下子要活生生痛毙了,可是事有蹊跷,恍然不觉痛楚,于是嘴上依然不依不饶痛骂敌手,心里却在思量原来剖腹产不过尔尔,女人就是女人!虽然正在尝试用口水淹没敌人可眼前却一阵阵发黑,却得同学救驾及时,于是放心地不省人事,耳边只听得有人且哭且骂,像是老J的声音,正想棒喝一声:“老子尚在,哭你妹!”可惜有心无力,最后上了担架被那两个身高差异巨大的喽啰起伏不定地送了医院,这条宝贝命居然保住了,看来还算命大。

谁知梦途多舛,接下来的梦境依然奇诡无比,这梦接着上面的那个结局就来了,简直就是循环历险,恍惚中好像有个死贼囚正在一心一意心无旁骛地想整死我,就是不知道姓甚名谁。

梦中也在贪睡,还是在学校的破宿舍里,黑甜中突然惊觉周围有丝丝的声音,屏息凝神地听了一会才发现这声音和电视里毒蛇吐信子的声音类似,再细细听声辨位就觉得是在被窝里,我操,这可不好玩了!

缩颈往被窝里一看,果然!里头不但有蛇而且还有蛇卵,里头那蛇还不止一条,看那光景黑漆漆的油光水滑,很像是国家地理频道里介绍的南非黑曼巴。

呃,我得说下,这和我的品位有出入,我喜欢的向来是中华白娘子来着,白娘子如果要在我被窝里产卵最少得要我同意吧?所以这黑曼巴还真是够腹黑的。

一时间感觉被褥耸动,好像这黑曼巴要爬出来了,而祸不单行的是,颈脖处突现幼蛇,这小黑曼巴正往鬓角处行进,正在这片刻呆若木鸡之时手足无措之际,耳边突然瘙痒难耐,接着就到了耳中,显的是这畜生看中了这天然福地,这畜生好生聪明,不过这福地却事关我的聪明,眼见得它的聪明就要毁了我的聪明,真要硬生生急坏了洒家,可过不多时,小黑曼巴又良心发现地爬了出来。

我这边还寻思难道是耳屎太久没挖把它给熏出来了不成?不过眼前无论如何不能再给它钻进去了,而日后么?这耳屎就立志永世不掏了!留着作为首脑的生化武器也是不错的。

人既然不敢动,喊救命不但没风度还会惊动了蛇,于是费尽了眼神示意室友把棒球棍拿过来(有点想不明白这个,生平还没玩过这玩意儿),企图自救,在深呼了好几口气之后,终于狠下心伸出手往被窝里抓去,正在战战兢兢之间,突然指尖一阵刺痛,显然是挨了这老黑曼巴一口,心里一时百感交集:老子才出得刀山又入了蛇窝?念二十余年来某向来慈悲为怀,又没想取谁的经,何必这等折磨人?一面又是心痛道:这下不知道要去哪里找蛇毒血清来救命,至于校医那种拉稀还开解毒片的水准那是万万指望不得的……这等逼仄的处境明明儿的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罢!于是杀机尽起:妈的就算老子活不成也要你们这些长虫死翘翘!

然后我就仗着那把三千丈的无明业火腾地坐起来……

结果老子真的就坐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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