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之路 2


平凡之路


以下纯系一家之言,如有雷同,实属见鬼。

听朴树的歌,总有一种汗毛孔被打开自由呼吸的感觉——这可是洗面奶广告上的广告词。朴树此次为《后会无期》创作的《平凡之路》一样具备如此的效果,音箱里朴树一如既往颤抖的声线让我头皮发麻——我真没夸张。

这不是为一首太年轻的人准备的歌,话说回来,正常的年轻人又有几个知道甘于平凡呢?人年轻的时候都各个忙着自命不凡,总以为天空才是自己的极限,一直要等到看过山和海,到过高处却掉落深渊最后又回到平地,流浪过天涯海角又风尘仆仆回到故乡,才知道平凡才是最好的宿命。“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这是一首为有故事的人写的歌,歌词里有十四个“曾经”,从“曾经”到“直到”,其中的具象是沧桑的满面风霜,充斥着对冷暖自知的检讨与感慨。当然,故事并未结束,它怎样开始的,如何结束的,我们都左右不了,我们还可以关心的就是:”你的故事讲到了哪?“

朴树在演绎作品的时候很少炫耀技巧,这首歌一样如此,作为当初校园民谣歌手中的一员,他们打动人心的部分并不依赖于技巧,在我看来他们从来就属于依靠强调曲风与演绎技巧的一群原创歌手。

如果可以简单概括朴树的作品,那就是纯粹。虽然商业化并不一定会毁灭艺术,但至少使得艺术不那么纯粹,朴树这沉寂的十年几乎就是在加速逃离商业化的表现,虽然此前他那首丰田的广告曲《Colorful Days》倒也不算差劲。

说到《Colorful Days》就不可避免要提到收录它的那张专辑《生如夏花》,距离上一张专辑《生如夏花》的发布已经十年了,此间朴树虽然不至于音信全无,但说他没新闻是完全适当的,与被调侃疯抢头条的汪峰们比起来,不是一般的顺眼。更讽刺的是,《平凡之路》在微博仅用7小时便打破了汪峰2013年《生来彷徨》9小时的百万试听记录,这是很多人死命追求的东西而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已得到,但我相信作为朴树本人是绝对不关心这个结果的,他的焦点在音乐本身,除了作品之外的东西,简直没有别的可以关心,因为没意义。

这首歌的歌词并不押韵,但不影响意境,一字一句之间都能让人引发共鸣与想象,比起那些不知所云却死求押韵并因此作茧自缚的作词人,直白反而具备了最广阔的外延与最深刻的内涵。

与方文山和林夕那种刻意追求精巧的做法不同(在此没有针砭的意思),这首歌的歌词直抒胸臆,却与肤浅无缘,它表达的是最近被罗锤子说烂的那个东西——情怀!它的每一个字都平平无奇,可是每一个字都复活了你的记忆,打通了你用以感慨的那部分气息,最后澎湃了你的心怀。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大概就是这样子的。

歌名叫《平凡之路》,但我想说真正愿意平凡的,却不平凡了。而那些一心一意标榜自己的,却最终沦为恶俗。无心插柳的事情很多,这也算一桩。显然,朴树对待艺术、对待艺术生命的态度值得让人尊重,不炒绯闻、不刷微博、不掀骂战,把高调放在作品里,把低调放在生活上——这就是朴树的谱。

显而易见,朴树用他那一手非常靠谱的谱,最好地演绎了自己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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