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流域听流水


——从《威尼斯的泪》发散开去

不经意间就把《威尼斯的泪》循环播放了一个晚上,这首歌对不由自主的那部分人杀伤力巨大,杀伤的同时又可以排解心里郁结的那部分,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也,外伤毕竟比内伤来得清楚剔透些,也不显得那么冤枉。

这首歌首屈一指的杀伤力是因为它的歌词,很多都是可以轻易概括阅历的至理名言,比如:

你比谁都清楚真心离伤心最近,感情细腻竟是命运伏笔;

说到感情有人懂得转圜有人太绝对;

其实明明了解就是在当时,解不开死结……

尤其是第一句,用一句流行的话来说,“不能同意更多!”这三句连起来实际上演示了情感问题上的蝴蝶效应:感情细腻的人会那么容易懂得转圜么?说死胡同都是轻的了,如果顺其自然,就会变得太绝对,我们都知道,绝对到一定程度就会变得死心眼,而用死结来映衬死心眼也是个绝对……嗯,是个绝对完美的修辞。

永邦是个低调的歌手,并不为大众所熟知,就算他现有的知名度,也要感谢季忠平的发掘,季忠平在选择制作对象方面确实很有一套,像齐秦、姜育恒、周惠都是嗓音非常有特点的歌手,永邦除了原创能力相当优秀之外,他的假嗓绝对是一绝,在《威尼斯的泪》后半段的那段吟唱堪称其代表作。

《威尼斯的泪》的配乐用到了琴笛吉他等等,层次很分明,该重的重得干净利落该合的合得天衣无缝,衔接得阳关三叠,具有非常充沛的感染力。与此歌结缘皆因当年一朋友的力荐,当时沉迷于各种快节奏RAP的我未能获得更多感觉,于是问她: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这首歌啊?她却不说话,只是执拗地回过头去看那黛色的远山,眼神里有一种别样的凄楚,现在想来,那时她的内心里肯定有一角比我沧桑,至于究竟只有她自己清楚,很正常地,每个人都有一段心事期待埋葬,然后在未来特地的某个时间某个地点不期然地把它唤醒,话说我们对那些古旧事实的纠结,实质上不就是埋葬-唤醒-埋葬这样一个死循环么?

J问过我:把一本书、一张书帖、一首歌弄得这么透彻是一种必要么?

我跟她说:这是自然选择的结果。

这话直接承认自己基因里双刃剑一般的细腻,别人就不用再挞伐了。

其实有可能也有机会重新选择的话,我还是会选择感性一点,生命太机械是一种浪费,如果你信上帝的话,那就是对他老人家一番好意的辜负,要把生命充实起来感性是一种辅助,而为丰富自己的生命辛苦辗转是值得的一件事情。

从修心的角度来讲,我们的终极目标是获得智慧,在随心所欲与不逾矩之间取得一个伟大的平衡。窃以为因为感性而获得的智慧和纯粹因理性而得来的智慧是不同的,前者因体会而来,后者因教条而来,相较之下后者是非常没有意思的,试想套用一种人云亦云的玩意儿来驾驭自己的人生,就算成功了它本身就是一种失败。

回到歌曲本身,这世界上多数的情歌都因情感的失败而诞生,《威尼斯的泪》也不例外,这让人看起来不得不觉得极为讽刺——情感的失败造就情歌成功地大行其道。

简单概括说,男男女女之间的分合纠葛往往只有以下两种情况:1.只是不能相信同一件东西;2.不相信对方。

相信这种东西太难了,我有时候宁可改头换面也不会去强求一个人相信自己,我觉得承认无奈是一种成熟的态度,没办法就是没办法,皆因我们可以表达的程度对于真正的内心来说相当有限,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啊,我们表达出来的部分能被对方了解的那些又要打个大折跳楼价,所以满心的情分到达对方那里只能剩下的那么聊胜于无的微乎其微,稀疏得像肉松蛋糕上的荒凉的肉松。

红尘里,我们最初的钟情都起于青萍之末,在这世界的倾轧中慢慢失控,你知道那会是一场倾盆大雨,但不知道它会降落在马耳他还是泰国,“不到结局没人能解……”

所以,我们先是耳闻然后目睹最后亲身经历这些大同小异的故事,因这些大同而感慨,因那些小异而心碎,到最后那一柱心香燃尽,看它灰飞烟灭、不留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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