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圣经


写在前面:《THE GODFATHER》是一部伟大的电影作品,任何褒扬或贬损都对其牛逼之本质毫无增损,所有试图对其进行解析或者评价的行为都完全是不及其余的傻逼行为,不幸的是,本文乃是其中之一。

向来对黑帮片情有独钟,举凡略有声名的片子几乎都涉猎过了,我对这一区别于法律与道德约束之外的社会群体很感兴趣,黑帮片显然可以提供一些模糊的素材给我们做参考。

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导演的《教父》三部曲在这一题材的作品中堪称翘楚,有点惭愧地说,我正是因为这个系列的片子才认识这位声名显赫的大导演。由于《教父》的原著早早地就读过了,所以我对电影本身原本并未抱持多大的期待,但是看了之后发现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太牛逼了,同样的故事,他给了我完全迥异的感觉,他拍摄的《教父》在表现力上绝不逊色于原著,相反还有超越的迹象。

《教父》云集了几位我最喜欢的好莱坞影星,马龙·白兰度、阿尔帕西诺、罗伯特·德尼罗,简直有点天造其巧的意思。

《教父》无论在大的故事框架还是小到细微的动作细节都做得尽善尽美,这里面自然有导演功力渗透的缘故,几位实力派演员的投入也功不可没。

影片以纽约黑手党柯里昂家族的兴衰荣辱为主线,为我们谱写了一部黑帮史诗,这完全是一部完全颠覆性别比重的电影,它不动声色地铺陈了男人的价值观以及男人该如何对待敌人、爱人、家庭、社会等种种客体。

在这里,我只讨论《教父1》,这是三部曲中我最为喜欢的一部,慢条斯理却震撼人心,静水深流的同时杀机四伏,对于我这种闷骚男来说,这种表现形式简直性感到了极点,如果它非要有个别名的话,我觉得叫《麦克·柯里昂的崛起》会比较合适。

影片的开篇是从维多·柯里昂为他的小女儿康妮举行婚礼开始,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用了独特的侧面来描述教父的能量,垂老的维多·柯里昂可以左右大到议员任免小到报复街头小混混这类事情,他的交际涉及议员、法官、律师、杀手等等等等,毫不夸张地说,他是纽约的无冕之王。

维多·柯里昂是个沉稳老练的黑帮皇帝,不喜欢滋事,他乐意于尽量合法地获取利益,对待同行也显得极为宽仁,在家中威信极高,虽然他大儿子桑尼残忍暴戾,但是对于老头子一样的俯首帖耳,所以,维克多克里昂在局面掌控上的能力是极其了不起的,就算成熟期的麦克也无法比拟。

大儿子桑尼身上弱点无数,既好色如命,又崇尚暴力,希图一切都能通过拳头解决,冲动的性格最终酿成家族惨剧,如果不是因为老谋深算的养子汤姆在一旁支撑,局面只会更糟糕。小女儿康妮在这一集中尽显她对家族的负面作用,桑尼的惨死,她要负一半以上的责任,也因为了这些额外的累赘,迫使与世无争的麦克挺身而出。

此时的麦克刚刚从二战战场上凯旋归来,他对家族中的一切知道得并不深刻,对帮派争斗也毫无兴趣,他的身份清白,还拥有一个教养良好的女友凯·亚当斯,生活过得既单纯又快乐,这种日子直至他知道父亲在街头遭遇枪击的那一刻才宣告结束。在那一刻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在这样的家族中无法独善其身,以前一切的想法都是天真的,于是他马上赶赴医院,却发现这里因为仇家使了黑钱而变得无人值守,杀手随时可能来再次谋杀他父亲,麦克当机立断将父亲转移到了另一个病房,并邀请了一个访客假充保镖,直到大队人马的赶来,在这一过程中他还挨了警察局长沉重的一拳,他的眼神第一次变得跟狼一样阴鸷……可以说,这一段交代完全展示了麦克在面对危机时举重若轻的天赋,也为他后来的大刀阔斧奠定了初步基础。

如果说以上镜头只是麦克上位的基础,那么枪杀警察和索拉索则板上钉钉地宣告了他无比纯正的西西里黑手党血统的回归。

维多·柯里昂对小儿子麦克极为偏爱,他甚至不允许他参与到家族事务中来,有两个镜头足以表现他对麦克异乎寻常的父爱,康妮的婚礼上教父一家人准备合影,这个时候麦克还没回来,桑尼说:“别担心,他一会就来!”但是教父很固执地说:“没有麦克我不照相。”说完就离开了拍照现场,第二个镜头是他虽遭遇枪击并被命中了五枪,但吉人自有天相,他并未死去,在局势稳定之后醒来第一句话问的就是:“麦克呢?”

家族颓势远未结束,维多·柯里昂刚刚伤愈就要面对桑尼被枪杀的噩耗,大厦将倾之际,教父又一次显露峥嵘,一方面他集合了纽约黑手党五大家族的族长进行会晤,约定不计前嫌停止仇杀,好为柯里昂家族的再次动作腾出时间;另一方面他积极动员刚刚从西西里归来的麦克柯里昂准备接班,他心痛又无奈地发现,这个曾经不问家事的儿子恰恰最像自己,在可选择范围内,他无疑是最理想的接班人。

教父在一次午后与孙子的游戏中暴毙,显然枪伤让他的身体已不再能负荷各种有形无形的压力,所幸他已把他凝重的思维结果传递给了麦克,面授机宜。

影片的高潮随之到来,康妮与卡洛的儿子出生,麦克作为教父也在受洗中出席,此后一系列平行蒙太奇手法几乎给人以窒息的感觉,这边在洗礼,那边在杀人,这边麦克在貌似虔诚地一一应答神父的询问,那边在对仇人进行点对点的清洗,在这组镜头当中,教堂中的圣音从未停止,这种镜头与音乐的立体运用给了观众极为深刻的印象。

麦克最后清理的是两个至亲之人,一个就是他的妹夫卡洛,他与巴西尼合伙害死了桑尼,另一个就是泰西欧,一个叛徒,一个此前多年追随在教父鞍前马后的忠实手下。这两个人可以说是麦克自己亲手送上黄泉路的,相对于麦克枪杀警官之时的紧张万状,这个时候的麦克对于杀人显然已经驾轻就熟,卡洛被克里曼沙活活勒死在车里的时候,车外的麦克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看,好像是在检验一项成果,仿佛卡洛对他而言不是个人甚至连动物也算不上,只是地上的一摊垃圾罢了。

当康妮因为卡洛被杀歇斯底里地冲向麦克的时候,麦克冷冷地叫人把她拉开了,凯也觉得不可思议,于是质问麦克到底是不是真的杀了卡洛,麦克先是勃然大怒,最后却温柔地否认掉了,凯于是因此而深觉欣慰,当凯出去倒红酒的那一刻,维多柯里昂的手下正在对麦克柯里昂行吻手礼,这意味着麦克无论从实际还是形式上都已正式成为柯里昂家族的族长,新一代的教父从此诞生,凯感情复杂地望向那道正在缓缓合上的门,那扇门里有麦克冷冷而倨傲的眼神……

 

综观全片,出彩的故事固然重要,精湛的表演更是不可或缺,马龙·白兰度与阿尔帕西诺的父子搭档,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加上罗伯特·杜瓦尔,黛安娜·基顿等一众实力派影星,本片在40年后的今日看来它的演员阵容无比璀璨,单从我列出来的这串名单里面,就有三个奥斯卡影帝,一个奥斯卡影后,现在的所谓大制作在这种阵容面前,说是渣都算抬举它们了。

马龙·白兰度饰演的维多·柯里昂是影史上绝对无法磨灭的经典形象,沙哑的嗓音,霸气内敛的眼神举止,简明扼要的言谈,都形成了他的独立魅力,就连他挠个头,也显得玄机无限,他的表演简直让人无法置评。

阿尔帕西诺在接演此片时尚名不见经传,但是他的演技绝对是天才级别的,他饰演的麦克从一个心无芥蒂的海军军官蜕变为黑帮老大,从不理世事的少爷到心狠手辣的霸主,这一系列变化都被他诠释得如行云流水顺理成章,毫无穿凿痕迹。别人一说到“用眼神演戏”,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阿尔帕西诺,在《教父》中,阿尔帕西诺的眼神让人难忘,从单纯善良到阴鸷戒备再到不可捉摸,这是从男孩到男人的过渡,而阿尔帕西诺把它驾轻就熟地一一演绎,在我心目中,在天才程度上,也只有罗伯特德尼罗能与他比肩了。难怪乔伊在《老友记》中说:他是我从事演艺行业的原因!

如果马龙·白兰度和阿尔帕西诺可以称之为红花的话,那么罗伯特·杜瓦尔就是标准的绿叶,罗伯特·杜瓦尔饰演的汤姆风度翩翩,思路清晰,反应机敏。汤姆是教父的养子,可以说,除了血缘之外,他和桑尼、麦克没有任何区别,他也是教父的儿子之一。所以在教父的言传身教之下,汤姆的行事作风也颇得真传,是柯里昂家族不折不扣的军师。罗伯特·杜瓦尔在片中的表演不瘟不火,尺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完美地演绎了一个极其冷静并在关键时刻毫不心慈手软的军师角色。

教父区别于一般的好电影主要是因为它在细节处极其审慎的处理,影片中各个人物的结局几乎都能在事先的篇章中找到伏笔,比如麦克的接班,保利的叛变,桑尼的被杀,卡洛被处决等等,你会在看到角色变化之时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个看似毫无必要的镜头是这么个用处,如果你有先见之明的话,有时候影片中某人死了的话,你搞不好还会冷笑一声:劳资早就看出来了!类似的事儿我干过好多次,太他妈有成就感了!有人说,教父这部电影没有一个多余的镜头,也没有冗余的人物出场,我很认同这一点。

综观全片,《教父》区别于一般黑帮片的就是它根深蒂固的主题——家族责任,在这一点上我发现西西里黑手党的与华人黑帮近似,不过他们对于家庭的重视更胜一筹,教父是这么阐述男人责任的:你花时间和你的家人在一起吗? 我当然有. 很好!不照顾家人的男人,根本算不上是个真正的男人!

汤姆·汉克斯曾评价本片为:男人的圣经。如果男人存在的目的是为了让这个波谲云诡的世界在掌心中跳舞,那么,这是个绝对经典的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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