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爱情及其他


因为了莫名其妙的原因,然后就必须坐公交车了。

其实我蛮排斥这个的,以前在不远的地方工作,我宁可步行或者打摩的也不会去坐公交车的,我讨厌那种晕眩的感觉——它来自别人的制动、机器和人混杂的气味。

这些都不算什么,我是说,如果它能准时一点的话。

我可以很懒散,前提是我无所事事,一旦有那么点事,我周身的神经都是绷紧的,我会力求集中精力以期尽快解决眼前的事情,这样子我就很快可以回到那个舒适的懒散的状态的,你可以说:根本上,你就是个懒人。——咱可从不否认这一点,换过来说,把应该承担的责任都承担了,你还那么忙干什么?如果你没事找事忙,那我只能矫情地批评你不懂生活。戏谑点说,我闲下来的时间里也是挺忙的,忙于休闲。

这一段时间我坚持每天早上六点半就起床,就为了赶上那班比我还来得懒散的公交车,照理说,它应该在七点十五分到七点二十五分这个区间出现的,我觉得这左右摇摆的五分钟对它已经很宽容了,但是它还是不肯准时,于是我就有点生气了。然后有些人就要开口说话了:你六点半起床为什么要坐七点二十分的车,你不会提前一班车么?其实这些人都没错,如果我起床啥事儿也不干直奔公交站的话搞不好我能混上头班车,到达公司的时候就会像个模范员工,然后从来不认识我的老板就会跟同事打听:那个每天七点就来上班的家伙是不是缺乏家庭温暖?

这是个玩笑,真相还是因为我的坏习惯,我起床后会慢条斯理地穿衣服,然后悠哉游哉地洗漱,洗漱期间还会在房间里泡了一杯绿茶等我出门前喝,这些东西完成了之后就差不多到七点十分了,然后剩下的时间就是赶去等公交车的。就在几天前我还发现我的坏习惯变成了极坏的习惯,原因很简单:我喝的绿茶是立顿的!几天前突然有人告诉我立顿是加了剧毒农药的,那一刻我的脸就跟绿茶一样绿:立顿啥时候变成立挂了?!原来我每天早起赶去上班前踌躇满志一饮而尽的是一杯毒药,这种慢性自杀太诗意了,我操!

于是我有几天都怀着满腔怒火去等公交车,但是以愤怒的意志加诸天怒人怨的市政府与交通局身上根本就是白搭,因为比我愤怒的人有的是,他们也没能证明什么。所以我还是照样要迟到,每当公交车没来而时间超过七点二十三分之后的任何一分钟,我都会在脑子里默念:草泥马一分钟……草泥马两分钟……至于扣的钱么?权当是嫖资好了!

等公交车和等女朋友是不一样的,等女朋友迟到的名义在她头上,我没有直接的损失;等公交车迟到的名义在我头上,老板要扣我钱的,这就是直接的损失。等女朋友等得越久女朋友会夸我有耐心对她很真心我们的关系就会越牢固,等公交车等得越久老板对我们之间的雇佣关系就会越没耐心更没信心。类似的区别还有很多,我不想一一列举,你看看,我连啰嗦都懒得啰嗦了,所以,“事情正在起变化”!

很早就有人把爱情与公交车联系起来,大意是说它来的时候不对,这些东西有一定的道理。我还想过,那些没人坐的公交车就犹如现实中没人泡的妞,她们走到我们面前,我们没精打采地看了她或者看也不看她,她就堵着一股气走了;那些我们赶着去挤上的车就好比现实中大家赶着要上的妞,她收了我们大家的钱我们上了她但最后只有买了全程车票的人才能陪她到最后。市井俚语还常常用“公交车”来形容那些作风比较豪放的女人,其实这不应该是个贬义词,因为她提供给大众一种福利,简直就有点高尚,至于《笑林广记·卷四·术业部·医女接客》中阎王爷“方便孤身,延寿一纪”的判词也堪称明察秋毫之断。

很多女人会坐公交车的,有些还甚是惊艳,这种女人我一直都很欣赏,所以我就算瘫坐着打盹也要撑开眼皮多看她们几眼。漂亮的女人坐公交车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她很有钱但是她很懂理财;第二种,她没钱但是她有自己的东西要坚持。相比第一种女人我尤其敬重第二种女人,因为跟第一种女人做朋友去她家做客也只能吃盒便当罢了,至于第二种女人她想坐宝马奔驰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她没想把自己整得那么放松,她很可能有个穷光蛋男朋友,虽然彼此都穷但是过得很开心,她更可能还没有男朋友,是专门让我们这些穷光蛋产生好感的,然后我们这些穷光蛋就会因此觉得这个世界依然美好,还有机会,不必绝望。

嗯,虽然我对这些女人颇有好感但也很难邂逅出什么东西,只因我虽然很流氓但是很害羞,害羞的流氓往往想法很多做法很少甚至没有做法,等到时过境迁连想法都失去意义的时候他又会在深夜在自己的blog上码一些乱七八糟的字儿,就像我现在干的这样。溯及既往,我和女孩子处朋友一般都是她进一步我才跟着进一步,偶尔发发神经会进两步然后傻等着对方跟进一步,但是她要是退一步那我就会至少退两步,甚至一转身就撒脚丫跑得无影无踪,然后就“深藏功与名”地“生活在别处”——这不是昆德拉的本意,但我总觉得我自己如果不能让她满意那就不用花时间在她面前丢人现眼了!所以,对于一个自信满满的人来说,我们永远都需要找一个懂得自己价值的人来相爱,这样子大家都不会累,彼此的自信心都会维持在满血状态,有了爆棚的自信自尊心就难以受损,而我一向把自尊看得很重,它是维持生活质量的根本,如果你活得跟狗一样,可以锦衣玉食肥马轻裘,那又有神马意思?!

等公交车这个事儿也要一分为二才算比较客观,让我愤怒的那种情况只会出现在我赶着去上班的时候,愤怒的理由是很充分的:它妨碍到了我糊口的条件,要知道在当今这个社会中规中矩地糊口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如果换成另外一种情况,就是下班等着公交车载我回家,那么就算它迟上半个小时我也丝毫不着急,我会老老实实地在街边吸着浓郁的汽车尾气哼着《jumper》直到它姗姗而来。

几乎每天下班的时候这班车都会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上车的人上不来下车的人下不去,情况犹如便秘的人测肛温,很是尴尬。有一天我运气好竟然抢到了个座位,下盘终于有了个安身之地,然后我就开始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我身边的这些人来,这些人们个个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或者某个他们一见钟情的地方,但是眼神没有焦点,就像古龙描写的荆无命,其实我知道他们的人心并非个个单薄但是他们总是显得和我一样冷漠,这其中多少有点无可奈何。

“吱——”,随着一声刺耳的噪音,司机突然来了个急刹车,车厢里那些手里还拉着吊环的人们不由自主地摇摇晃晃起来,像极了屠宰车里吊起的一排排整猪……这一点都不有趣,甚至让人心情变得更坏,因为这不过是社会里所有身不由己并无可求告的一部分罢了,占比可以忽略不计……

每次我下车之后都要步行一段路才能到家,其中我要穿过一个绵长幽深的巷子,巷子里有稀稀落落的路灯照在凹凸不平、一会儿水泥一会儿柏油的路上,那些突出地面的棱角会随着我的步伐亦步亦趋地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冷光,密集而不剧烈,像是地上小家碧玉般的繁星,这时候我就很骚包地觉察到自己有些落寞,虽然我还觉得我有好多牵挂,但和这个总是构不成矛盾……

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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