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六一,不是六一+三 1


大清早的就听到隔壁小孩山崩地裂地哭,后来从他娘的絮叨中终于知道原来是红领巾找不到了。也承蒙她的聒噪我才懂得,原来今天是六一儿童节,这什么衰节要大清早起来哭?还是为的一块布,靠!

鄙人的年纪要清去两个十位数才好去回忆当年的儿童节,不过当时由于觉悟所限,我对节日基本上是这么判断的:倘若一个节日,不能让我在吃喝上改善,也就失去了记住的意义。也因为如此,六一对我而言也就泛泛。窃以为,这是一种朴素的价值观。

关于小时过六一还有点记忆碎片,下面随便挑几片说说。

当年的六一多半会组织加入少先队,很光荣的样子,而且还要宣誓的。誓言中好像有一段是:“热爱叉叉,热爱叉叉,热爱叉叉叉叉叉。”在鄙人看来,誓言和排比句类似,都是情绪有余而智力不足的典型表现,如果誓言是排比句,那就意味着双倍的脑残。假如时光倒转,鄙人要发的第一个誓言就是:这辈子绝不发誓。可惜当年年少无知误入歧途导致早节不保,咳!

当时很羡慕高年级的同学脖子上皱巴巴红彤彤的一块,以为是身份的象征。其实当年太蠢,因为西北的农民兄弟们在祭祀的时候,也会在羊脖子上系块红布,以表示它即将牺牲。而且辅导员很蛊惑地宣传说:红领巾,是红旗的一角,是革命烈士用鲜血染红的。我当时立马犯了疑心病:第一、红旗我见过,是直角,辅导员错了;第二,什么样的旗角才会是钝角?八卦旗么?妈的,骗我;第三,烈士被喀嚓的时候,是像某些人验证处女一样,一定要给他身下铺上块白布么?唉,刽子手真他妈有耐心啊!额……第三点对我来说确实有点早熟。不过这事儿从此也提醒我没事别愣充大尾巴狼动不动想引导别人,因为那毕竟要冒着掉份儿的危险。

越是狂野的孩子越是容易摆脱概念化的藩篱,比如我的野蛮校友上山偷采别人家的果子的时候,六个兜里都满了,没办法,解下烈士染红的那块卷成褡裢继续装,结果因为下山分赃不均而被告发,然后就杯具了。时隔多年,中队长一边吃果子一边批评野蛮校友的样子依然历历在目。我也发现这桩几十年前的事他妈简直就是个寓言,想想看,你只要把标的从“果子”改成“房子”或者“钞票”,几乎就是现在正腐与反腐的原生态展示。

我们学校有支鼓号队,不消说,这是专门欢迎领导用的,有鉴于此,我对于“鼓吹”这个词的理解自然相当的深刻。再说队员,队员都是从四年级以上起选,挑的当然都是年轻貌美的一类,鄙人的长相巍峨峥嵘,自然被pass了。这鼓号队不可小觑,因为本镇会玩乐器的,都荟萃在这里了,有一个家庭就特别的自豪,因为它一对哥俩都被选中了,他爹不免往深里想,日出了俩吹喇叭的艺术家,啧啧,于是他对着自己下面夸奖说,真diao!又因为他爹觉得这俩孩子以后必定是牛人,所以,他爹险些指着老婆说:牛逼!他爹甚至有些怨恨自己不会吹,要会的话就跟苏老泉家比去。

六一儿童节那天某长要来了,照例,鼓号队在操场集中,结果辅导员发现这哥俩红领巾都没给系上,一问这哥俩就哭了,说今早起来就找不到了。辅导员无奈给另找了两条系上,不过督促这哥俩回去一定给找回来,烈士的鲜血啊,开玩笑,你以为猪血豆腐啊?!

这哥俩回家不久就把家里掀了个底朝天,后来他娘回来了,怒,哥俩就赶紧把事儿给说明白了,没想他娘笑了,说,让她给并成一条裤子了。哥俩不是傻子,哥俩开始从缝纫的角度开始研究:红领巾→红色三角形→红色三角裤,于是水落石出昭然天下。靠,这下子,变成经血染成的了。(顺便提一下,这哥俩现在都是服装厂老板了。瞧瞧,家学渊源哪!)

再后来没人把这当回事了,啥玩意不能物尽其用呢?作弊的时候可以抄答案在上面,捉迷藏的时候可以用来捂眼睛,流鼻涕的时候兴许还可以擦鼻涕,不过一不留神你就挂彩了,为啥呢?因为它还掉色了呗!这下子大家就更明白了——这劳什子和血一点关系没有,和假冒伪劣倒是扯得上关系。

不说了,今儿就当闲着念念,你说这地儿有什么一本正经的东西能是正儿八经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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